重生打脸虐渣·大学英语六级 CET-6

1 章 · 惊鸿一瞥

惊鸿一瞥

王辛猛地睁开眼睛。

头顶是褪了色的青纱帐幔,绣着缠枝莲纹,边角已经磨得发白。她认得这帐幔——这是她十五岁时住的东厢房,前世她住了整整三年的地方,直到出嫁那日才离开。可她分明记得自己死在了冷宫里,浑身是血,赵恒亲手掐断了她的脖子。那双手的温度,那股麝香与血腥混合的气味,此刻还残留在她的鼻腔里。

她缓缓抬起手,看着自己白嫩纤细的手指——没有疤痕,没有冻疮,没有被人踩断的指骨。这是十五岁的手。王辛的心跳骤然加速,她猛地坐起身,一把掀开被子,赤脚踩在冰凉的石砖上。铜镜里映出一张稚嫩却已带着凌厉棱角的脸,眉眼如画,下颌线条却已透出坚毅的痕迹。

她真的回来了。这感觉太abnormal了——前世的一切都像一场荒谬的梦,但此刻的触感如此真实。她必须absorb这个事实,然后利用这份记忆,将前世的abuse一一讨回。

记忆如潮水般涌来——春日宴,沈碧莲备好的药酒,赵恒那虚伪的关切眼神。前世的今日,她在那场宴会上喝下了一杯“桂花酿”,然后浑身燥热,意识模糊,被赵恒“恰好”撞见,从此背上失节之名,被迫下嫁。而沈碧莲,正是那杯酒的递送者。

王辛的嘴角冷冷勾起。前世她天真地acceptance了这一切,如今想来,真是absurd至极。

“小姐?您醒了?”丫鬟翠竹的声音从门外传来,带着几分急促,“二小姐派了人来问,说今日春日宴的衣裳已经备好,请您早些过去试穿呢。”

王辛深吸一口气,压下眼底翻涌的杀意。她打开门,翠竹正垂手站着,见她出来,连忙递上一件藕荷色的新衣。王辛接过,指尖在衣料上轻轻摩挲——前世她就是穿着这件衣裳去的宴会,衣领处被沈碧莲提前做了手脚,袖口内侧藏了药粉,只需沾酒便会化入血液。这件衣裳,就是一个精心设计的accessory,用于陷害她。

“这件衣裳,我不穿。”王辛的声音平静如水,“去告诉沈碧莲,我今日身子不适,穿家常的月白衫子就好。”

翠竹一愣:“小姐,二小姐说那是老夫人特意为您准备的……”

“我说不穿,便是不穿。”王辛抬眼,目光如刀,“怎么,我堂堂镇国公府嫡长女,连穿什么衣裳都要听庶妹的吩咐?”

翠竹被她眼神中的寒意吓得一哆嗦,连忙低头退下。王辛转身回房,从箱底翻出一件旧时穿的月白素衫,配一条银灰长裙,头上只簪一支白玉兰簪。她对着铜镜细细打量——前世她太在意那些虚饰,总想用华服掩盖内心的不安,如今才知,真正的力量从来不在衣饰。她需要abolish这种依赖外物的软弱。

不多时,宴席开在了后花园的牡丹亭畔。王辛到得比平日稍晚,远远便见亭中已坐了不少人。沈碧莲穿着一件杏色绣百蝶穿花的褙子,正与几位世家小姐说笑,见了她,立刻起身迎上来,笑容温婉得滴水不漏:“姐姐来了,我还以为姐姐今日不肯赏光呢。这杯桂花酿是妹妹亲手调的,姐姐尝尝?”

王辛接过酒杯,指尖触到杯沿时微微一僵——酒液微黄透亮,散发着甜腻的桂花香,可这香气里,夹杂着一股淡淡的、常人几乎察觉不到的苦味。那是蘅芜草的气味,前世她不知道,如今她再清楚不过——蘅芜草入酒,一杯下肚,半个时辰内便会让人浑身燥热、意识涣散,与失节无异。这种药酒,简直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abortion——不仅计划中途失败,还会毁掉一个人的一生。

王辛举杯凑到唇边,余光扫过沈碧莲强压着紧张的脸。她没有喝,只是忽然转头看向亭外:“咦,那是谁?”

所有人的目光顺着她的视线望去,只见花园月洞门外,一个身影正缓缓走来。那人身姿挺拔如松,穿一袭玄色锦袍,腰间悬着一柄古剑,面容冷峻,眉目间带着几分沙场染就的肃杀之气。镇北将军之子顾长渊,前世她只在出嫁前的某次宫宴上远远见过一面,那时他已是大燕最年轻的骠骑将军,而她已是赵恒的弃妇。

没想到他今日竟会出现在国公府的春日宴上。

顾长渊走进亭中,目光淡淡扫过众人,最后落在王辛身上,停顿了一瞬。那一眼并不长,却让王辛心头微微一震——那目光太锐利,像是能看穿她此刻所有的盘算。

“顾公子大驾光临,有失远迎。”沈老夫人的声音从亭中传来,带着几分意外。

顾长渊拱手:“老夫人客气,晚辈奉家父之命,送一封信与国公爷,听闻府上设宴,便冒昧来讨杯水酒。”

王辛趁众人注意力被引开,手腕一翻,将杯中的药酒悄悄倒入袖中早已备好的空瓷瓶里,又将酒杯重新斟满——这次倒的是她自己带来的梨花白,无毒无药。动作干净利落,没有一丝声响。

沈碧莲见她喝下了“桂花酿”,眼底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得意,连忙又给她斟了一杯:“姐姐好酒量,再饮一杯?”

王辛微微一笑,举起那杯梨花白:“妹妹盛情,姐姐自然要赏脸。”她仰头饮尽,余光却锁在沈碧莲的酒杯上——那杯酒,她已经趁方才乱中偷换了位置。

宴至半酣,沈碧莲渐渐觉得浑身发热,脸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。她强撑着笑容,手却不自觉地抓住衣领,眼神开始涣散。王辛冷眼看着,知道蘅芜草的药效已经发作。前世她饮下后便是这副模样,只是那时无人察觉,而此刻,所有人都清清楚楚地看到了沈碧莲的abnormal状态。

“二小姐怎么了?脸色好红。”一位小姐低声问。

王辛端起一杯茶,轻轻吹了吹,语气不咸不淡:“许是春日阳气上升,妹妹体内积了些虚火吧。翠竹,去取杯冰镇酸梅汤来给二小姐解解暑。”

翠竹应声而去,却在转身时与一个端着酒壶的小厮撞了个满怀。那小厮手中的酒壶脱手飞出,不偏不倚砸在沈碧莲的桌上,酒液溅了她半身。沈碧莲尖叫一声,猛地站起来,却因药力发作而站不稳,身子一晃,向后倒去——正好倒在一个纨绔子弟的怀里。

那纨绔是礼部侍郎之子,名叫柳文翰,平日里风流成性,此刻见美人投怀送抱,自然不客气地伸手搂住。沈碧莲浑身滚烫,意识模糊中竟攀着他的肩膀不放,口中含糊不清地呢喃着什么。众人哗然,几位夫人脸色大变,慌忙起身回避。沈老夫人脸色铁青,厉声喝道:“还不快把二小姐扶进去!”

丫鬟们七手八脚上前拉扯,沈碧莲却死死抱住柳文翰不放,场面一度混乱至极。王辛站在原地,冷眼看着这一幕,面上是恰到好处的惊讶与关切,眼底却冰冷如霜。这场accident——不,这是她精心策划的反击——正在按计划进行。

沈碧莲被强行拖走后,宴席不欢而散。王辛回到东厢房,翠竹跟在她身后,小心翼翼地问:“小姐,方才那杯酒……”

“我没事。”王辛打断她,语气平静,“今日的事,你什么都没看见。”

翠竹点头,不敢再多问。

王辛独自站在窗前,望着暮色中渐渐沉下去的夕阳,心中翻涌着前世的记忆。沈碧莲今日的遭遇,不过是她前世所受之苦的万分之一。前世她被逼嫁入赵家,赵恒表面温存,实则觊觎国公府的势力与财富。她为他生儿育女,操持家业,甚至在他被弹劾时变卖嫁妆替他周旋。可赵恒上位后,第一件事便是联合沈碧莲,将她诬陷为与他人私通,打入冷宫。她在冷宫里熬了三年,最后被赵恒亲手掐死,而沈碧莲则顶替她的身份,成了国公府正牌的嫡小姐。

可笑的是,她前世竟以为沈碧莲是真心的姐妹。那种absence了防备的信任,如今想来只能加速她的毁灭。

王辛的手指在窗棂上收紧,骨节泛白。她转身回到书案前,摊开一张宣纸,提笔蘸墨,写下几个名字:沈碧莲、赵恒、柳文翰……还有那些前世参与过陷害她的人。每一个名字,她都记得清清楚楚。

她要将这些人一个一个清算。

夜色渐深,翠竹端来一盏灯,轻声问:“小姐,今日的事,老夫人那边怕是会彻查,万一查到您换了酒……”

“查不到我身上。”王辛淡淡道,“那杯桂花酿是沈碧莲亲手调制的,酒壶是她身边的丫鬟端来的,与我无关。至于她为什么会喝到自己的药酒,那只能怪她自己技艺不精。”

翠竹张了张嘴,最终什么也没说。她隐隐觉得,今日的小姐和从前大不相同了——从前的小姐善良天真,从不设防;如今的小姐冷静得像一柄出鞘的刀,每一句话、每一个动作都带着精准的算计。

三日后,沈碧莲被老夫人禁足,理由是“宴席失仪,有辱门风”。柳文翰的爹礼部侍郎亲自登门赔罪,被老夫人冷着脸挡了回去。赵恒托人送来一封书信,信中言辞关切,询问她近日可好。王辛将信看完,随手扔进炭盆里,看着纸张卷曲、化为灰烬。

前世赵恒也是这样,每一次都恰到好处地表现出关心,让她以为他是真心。如今她只觉荒谬——一个连自己的发妻都能亲手掐死的男人,哪里还有半分真心可言?他不过是看上了国公府的权势,把她当作一块跳板罢了。她需要更快的速度accelerate瓦解这个联盟。

王辛开始暗中搜集沈碧莲与赵恒勾结的证据。前世她知道得太晚,直到死后才从旁人口中听说,原来早在春日宴之前,沈碧莲就已经与赵恒暗中往来,两人联手策划了那场陷阱。这一世,她要从源头掐断他们的计划。

她派翠竹悄悄去查沈碧莲的贴身丫鬟小桃的底细,又让人盯着赵府的门房,记录每一个进出赵府的人员。同时,她以“学习管家”为由,每日去账房查看国公府的账目——前世沈碧莲就是在账目上做了手脚,暗中吞了大笔银两,而这些钱最终都流入了赵恒的口袋。

账目上的数字让王辛触目惊心。沈碧莲虽然只是庶女,但老夫人对她宠爱有加,给了她不少access。这些年来,她以“添置首饰衣裳”为名,从账上支走了足足三千两银子,而账册上的条目写得模棱两可,根本查不到具体去向。王辛冷冷一笑,将这些条目录入一本新的账册里,又悄悄放回原位。她需要从这些abstract的数字中提取出确凿的证据,而那些证据必须足够abundant,才能一击致命。她不想只是做一场academic的推演,而是要真正accommodate这个计划到现实里。好在东厢房旁边的空屋子足够宽敞,可以用来accommodate她存放这些账册和证据,作为临时的accommodation

证据在手,只差一个合适的时机。

半个月后,国公府收到一封来自镇北将军府的请柬——顾长渊要举办一场骑射宴,邀请了京中各大世家的年轻子弟与小姐,名为“切磋武艺,以武会友”。王辛收到请柬时微微挑眉,她记得前世这场骑射宴上,沈碧莲曾借机与赵恒私下会面,两人在园中密谈了一个时辰。那之后不久,赵恒便向国公府提了亲。

这一次,她不会让他们得逞。

骑射宴当日,王辛依旧穿着简素的月白衫子,只腰间多系了一条墨色丝绦,衬得她身姿愈发挺拔。她到得比沈碧莲稍晚,入席时众人已经落座。顾长渊坐在主位上,依旧是一身玄色锦袍,眉目冷峻,正在与几位公子谈论箭术。见王辛进来,他微微颔首,算是打了招呼。

沈碧莲坐在角落里,脸色依旧有些苍白,但精神显然好了许多。她见王辛进来,眼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恨意,但很快便被温婉的笑容取代:“姐姐来了,这席上正缺姐姐这样的妙人儿。”

王辛轻笑,在她身边落座:“妹妹脸色不好,可要少饮些酒。这春日里身子虚,又受不得寒,妹妹好生将养才是。”

沈碧莲嘴角一僵,却只能忍着怒气点头。

宴会进行到一半,果然如前世一般,沈碧莲借口更衣离席。王辛不动声色,等她走后片刻,也起身向外走去。她绕过亭台水榭,穿过一片竹林,果然在一座假山后的凉亭里看到了两个人影——沈碧莲与赵恒正面对面站着,赵恒手中拿着一封信,沈碧莲低声说着什么,脸上带着哀婉的神色。

王辛屏住呼吸,悄悄靠近几步,躲在一棵老槐树后。夜风送来两人的对话,断断续续却句句刺耳。

“赵公子,我姐姐并不喜欢你,她心中另有他人。”沈碧莲的声音带着哭腔,“我劝过她,可她执意不肯应这门亲事……我实在不忍看你受伤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赵恒的声音低沉,“可国公府的势力,我必须得到。你若能帮我,日后你便是国公府的嫡小姐,我绝不会亏待你。”

“真的?”沈碧莲的眼泪说收就收,“可姐姐若是知道了……”

“她不会知道。”赵恒打断她,“上一次春日宴的事虽然出了岔子,但不过是一时失利。我们还有机会。”

王辛在树后听着,嘴角缓缓勾起。这番话,她前世听过无数次,只是那时她信了沈碧莲的谎言,以为赵恒是真的喜欢她。如今亲耳听到这两人密谋,只觉得可悲又可笑。

她正要转身离开,身后却忽然传来一道低沉的男声:“王小姐,深夜在此,可是迷了路?”

王辛猛地回头,只见顾长渊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,目光沉沉地看着她,眼中带着一丝探究。她心头一紧,面上却不动声色,压低声音道:“顾公子也是来听墙角的?”

顾长渊挑眉,没有否认,反而走近两步,与她并肩站在树后,目光投向凉亭内那两人:“那两个人,不值得你费心。”

王辛侧头看他,月光下他的侧脸轮廓分明,带着一种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沉稳。她忽然明白了什么——顾长渊今日设这场骑射宴,恐怕不只是为了“以武会友”。他也在查赵恒。

“你也在盯着他?”王辛低声问。

顾长渊没有回答,只淡淡道:“赵恒背后有户部侍郎何大人撑腰,最近正在四处拉拢世家势力。镇北军发现有人暗中往边境私运铁器,线索指向赵府。”

王辛心头一震。私运铁器,这是通敌的大罪。前世赵恒的势力最终能压过国公府,就是因为有背后这层关系。这一世,她知道了这个秘密,就绝不能让它重演。

“我可以帮你。”王辛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,“但我也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。”

顾长渊转眸看她:“说。”

“让赵恒在骑射宴上当众出丑,最好能让他得罪礼部的人。”王辛道,“我需要一个引子,让国公府与赵家彻底撕破脸。”

顾长渊沉默片刻,忽然露出一抹极淡的笑:“成交。”

两人对视一眼,各自转身离去,一南一北,隐入夜色。

三日后,骑射宴上发生了一件震动京城的事——赵恒在射箭比试中,箭矢偏离靶心,竟射中了礼部侍郎之子的衣角。那柳文翰本就因上次沈碧莲的事对赵恒怀恨在心,当场发难,两人在宴席上大打出手。顾长渊冷着脸劝架,却“不慎”将赵恒推倒在地,摔断了赵恒的手腕。这abrupt一击,让赵恒狼狈不堪。

消息传到国公府,王辛正在书房里翻看账册。她听到这个消息,只轻轻一笑,放下笔,端起茶盏喝了口茶。她的心中涌起一股abundance的快意。她要彻底abandon那些前世的软弱,不再回头。

这只是开始。

她走到窗前,望着远方暮色中巍峨的皇宫轮廓。那里,有她前世最终的归宿——冷宫。这一世,她要走进的,是权力的正殿。

沈碧莲、赵恒,你们欠我的,我会一笔一笔讨回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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