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阶染血，残魂初醒

曾深站在原地，双拳依然紧握，身上布满了细密的伤口，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。赵烈后退了十几步，嘴角溢出一丝血迹，满脸不可置信。

“你……你竟然……”

“我说过，”曾深擦了擦嘴角的血迹，声音沙哑却坚定，“你错了。”

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，缓缓道：“从今天起，我曾深不再是那个任人欺凌的废物。谁想找我麻烦，尽管来。但我保证，每一个 attempt 阻拦我的人，都会付出代价。”

他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，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。那些曾经嘲笑过他的弟子，此刻一个个低着头，不敢与他对视。

赵烈脸色阴沉，但他知道，今天已经不可能拿下曾深了。他冷哼一声，转身带着手下离去。

曾深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，缓缓松了口气。他知道，这只是开始，真正的风暴还在后面。但他已经做好了准备，无论前面是什么，他都会一步步走下去。他心想，若有一天他能获得完全的 autonomy，不再受宗门规矩束缚，他定会走得更远。

刘三和柳青儿走到他身边，脸上都带着敬佩的神色。

“曾深，你太厉害了！”刘三激动地说。

“还早着呢。”曾深摇摇头，目光看向远方，“这只是第一步。接下来，还有更长的路要走。”

他转身，走向外门深处。阳光洒在他的身上，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他心中暗暗发誓，总有一天，他要让整个青云宗，甚至整个世界，都记住他的名字。他知道，此刻他需要像一位 author 那样，亲手书写自己的命运，而不是让旁人替他作主。他还意识到，他必须 avail 每一个机会，让自己的力量变得更 available 于战斗之中。他相信，只要他不放弃，总有一天，他会成为这片天地的作者，而非一个卑微的 attendant。

但此刻，身体传来的疲惫与剧痛让他无法继续硬撑。他面色苍白，脚步有些踉跄。柳青儿察觉到不对，快步上前扶住他：“你伤得不轻，先找个地方疗伤。”

刘三也连忙递过一块干净的布条：“先止些血，我这就去找些草药。”

曾深接过布条，却摇了摇头：“不用了，我戒指里有东西。”他伸手探向怀中那枚沾血的破烂戒指——那是他在青云宗山门前的青石台阶上偶然捡到的，当时他被人从台阶上踢下来，额头磕破，鲜血染红了石块，却意外发现了这枚藏在缝隙里的戒指。

他从不曾细看过它，只觉得它粗糙得像废铁。但方才他感觉戒指微微发热，似乎有东西苏醒了一般。

“这戒指……”曾深皱眉，将戒指取下，仔细端详。

就在此时，一道苍老的声音如同从远古深渊传来，直接在他脑海中炸响：“小子，想改变命运吗？”

曾深浑身一震，瞳孔骤缩。他猛地抬头看向四周，柳青儿和刘三都毫无异样，显然没有听到那个声音。

“谁？”他在心中喝道，警惕地握紧了戒指。

“别怕，老夫是这枚戒指里的一缕残魂，你可以叫我墨非攻。”那声音缓缓道，带着一丝自嘲，“百年前，老夫也算是个炼器宗师，可惜遭人暗算，肉身被毁，残魂被困在此处，直到你今日的血滴进来，才得以苏醒。”

曾深只觉得脑海中信息如洪流般涌来——炼器之术、残魂的来历、戒指中封存的残缺传承……他勉强消化了一部分，但更多的内容却模糊不清，像是被一层迷雾笼罩。

“你运气不错。”墨非攻的声音带着几分戏谑，“这戒指的原主人是我，但我死后，它便成了无主之物。你滴血认主，倒也算是捡了个便宜。不过，这世上没有免费的 bonus——你若想得到我全部传承，就得帮我重塑肉身。否则，你最多只能得到些皮毛。”

曾深深吸了一口气，压下心头的震撼。他知道，这或许就是他一直等待的转机。

“成交。”他在心中答应，“但我需要时间。”

“时间？呵呵，你现在的处境可不等人。”墨非攻语气一沉，“你刚才那一战，虽然击退了赵烈，但你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。你的筋脉受损，灵力枯竭，若不及时疗伤，恐怕会留下隐患。况且，赵烈背后还有赵擎，那个外门第一天才，绝不会善罢甘休。”

曾深咬了咬牙：“我知道。但这不重要，重要的是我不能再被他们踩在脚下。”

“好，有骨气。”墨非攻语气中透出一丝赞赏，“既如此，老夫便先传你一套炼体功法——‘破坚诀’。此功法虽然刚猛，但修炼起来极为痛苦，需要你以肉身硬抗灵气冲刷。你若能撑过去，便能在短时间内提升力量。但若是撑不过，筋脉尽碎，修行之路就此断绝。”

“我不怕。”曾深毫不犹豫。

“那就别磨蹭了。找个安静的地方，我先帮你稳住伤势。”

曾深点了点头，对柳青儿和刘三道：“我找到了一处适合闭关的地方，你们先回外门，我疗完伤再去找你们。”

柳青儿眼神一闪，似乎察觉到什么，但并未多问，只是轻轻点头：“小心些。若有需要，你知道怎么找我。”

刘三挠了挠头：“那我先回去，你保重。”

待二人离去后，曾深快步走向外门后山的一处偏僻山洞。山洞不大，洞壁上爬满苔藓，地面上落满灰尘，显然许久没人来过。他搬来几块巨石堵住洞口，又将洞内清理出一片空地，这才盘腿坐下。

“好了，开始吧。”他低声道。

墨非攻的声音再次响起：“先止血。你的伤口还在 bleed，必须用 bandage 包扎起来，否则灵气会外泄。”

曾深撕下衣摆，扯成布条，将手臂、肩膀上的伤口一一包扎。可他动作粗鲁，弄得伤口又裂开，鲜血渗过布条，染红了他的衣衫。

“笨手笨脚。”墨非攻冷哼一声，“你连基本的急救常识都不懂？包扎时要用力均匀，不能太紧也不能太松。若是伤口太深，还得用灵力封住血脉。”

曾深苦笑：“我哪学过这些？以前受伤，只能硬扛。”

“也罢，老夫教你。”墨非攻的声音忽然变得严肃，“你先运转灵力，以心念控制灵气集中在伤口周围，形成一层保护膜。然后，将布条从伤口下方开始缠绕，每绕一圈都要压住上一圈的边缘。”

曾深照着做，果然感觉伤口处的疼痛减轻了许多。他深吸一口气，又撕下一截布条，重新包扎了一遍。

“好，接下来是炼体。”墨非攻沉声道，“破坚诀的核心在于‘破而后立’。你要以灵气为锤，不断 batter 你的筋脉和骨骼，让它们在碎裂中重塑。这个过程极为痛苦，你最好 brace yourself，否则会直接昏迷。”

曾深眼中闪过一丝决然：“来吧。”

他闭上双眼，按照墨非攻传授的心法，引导灵气涌入体内。灵气刚一入体，便如同无数根钢针扎入筋脉，剧痛瞬间炸开，让他整个人都颤抖起来。他咬紧牙关，额头上青筋暴起，汗水如雨般落下。

“撑住！”墨非攻的声音如同擂鼓，“第一波只是开胃菜，后面才是真正的考验。”

曾深没有回答，只是死死咬住嘴唇，任由剧痛席卷全身。他能感觉到体内的筋脉正在被灵气不断撕裂、又不断愈合，每一次愈合都比之前更坚韧一分。但同时，他的意识也开始模糊，眼前的世界变得 blank，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疼痛。

不知过了多久，疼痛终于渐渐消退。曾深睁开眼，发现身上覆盖了一层黑色的污垢——那是体内排出的杂质。他活动了一下身体，只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，之前受的伤也完全愈合了。

“第一层算是成了。”墨非攻的声音带着一丝满意，“不过，这只是基础。接下来，你得在实战中不断打磨，才能真正掌握破坚诀的精髓。”

曾深站起身来，握紧拳头，感受着体内涌动的力量。他知道，这只是一个开始。他还有很长的路要走，还有很多仇要报，还有很多谜要揭开。

“墨老，”他忽然问道，“之前你说，这戒指里封存了你的传承。除了炼器，还有什么？”

“多得很。”墨非攻笑道，“比如丹道、阵法、符箓、甚至一些上古秘术。不过，这些都需要你达到一定境界才能解锁。你现在，还差得远。”

“我会做到的。”曾深沉声道，“但在此之前，我得先想办法提升境界。我有一种感觉，赵擎不会放过我。他手下那个赵烈虽然被我击退，但赵擎本人实力远超赵烈，他若出手，我恐怕连一招都接不住。”

“嗯，你能意识到这点，说明你不蠢。”墨非攻语气中多了一丝赞许，“不过，你也不用太担心。赵擎虽然是外门第一天才，但他也不是无敌的。他修行的功法虽然霸道，但根基不稳，体内有暗伤。你若能找到他的弱点，未必没有一战之力。”

“弱点？”曾深眼睛一亮。

“对。他练的是‘霸天诀’，此功法至刚至猛，但修炼时会损耗筋脉，导致气血不畅。他每次突破，都会有一段时间处于虚弱期。据我观察，他最近刚突破到炼气八层，这个虚弱期应该还没过去。”墨非攻顿了顿，“所以，如果你想对他动手，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。”

曾深皱眉：“可我现在的实力，就算他虚弱，我也未必能赢。”

“那就找帮手。”墨非攻淡淡道，“那个叫柳青儿的女子，身份不凡。你若能借助她的力量，或许能有机会。”

“不行。”曾深摇头，“我不能把她卷进来。她有她的家族和身份，我不能因为自己的事连累她。”

“哼，妇人之仁。”墨非攻冷笑一声，“修真界本就是弱肉强食，你不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资源，早晚会被人踩死。你以为正道大义能当饭吃？等你被人打趴在地的时候，那些所谓的正义只会成为笑柄。”

曾深沉默了片刻，缓缓道：“我知道这世界残酷，但我有自己的原则。有些事，我可以做；有些事，我绝对不做。否则，我和赵擎他们有什么区别？”

“……”墨非攻沉默了一会儿，忽然笑了一声，“有意思。你这小子，倒是有几分骨气。既然你坚持，那老夫也不逼你。不过，你要记住——有些事情，等到你真正需要的时候，再坚持原则，那就是愚蠢了。”

“我明白。”曾深点点头，“对了，墨老，你之前说你的残魂被困在戒指里，那你是怎么被封印的？难道就没有办法提前解除封印？”

“有。”墨非攻的声音变得有些低沉，“这戒指被我设下了一道禁制，需要吸收足够的灵气才能完全解开。你每次修炼时，戒指都会自动吸收一部分灵气。等你修炼到筑基期，禁制应该就能解开了。”

“筑基期……”曾深深吸一口气，“那还早得很。”

“别灰心。”墨非攻语气中带着一丝鼓励，“你虽然是三灵根，资质平庸，但你的意志力远超常人。只要你不放弃，迟早能达到那个境界。况且，有老夫在，你至少能在炼器、炼丹上少走很多弯路。这些都能帮你积累资源，加速修炼，对你的成长大有 beneficial 的 effect。”

曾深眼中重新燃起希望：“那我接下来该做什么？”

“先离开这里。”墨非攻道，“你在山洞里待了三天三夜，外面的人恐怕已经急疯了。尤其是那个刘三，他肯定会到处找你。”

曾深一愣：“三天三夜？我感觉才过了几个时辰。”

“这就是破坚诀的特点。”墨非攻解释道，“修炼时会加速时间感知，让你在短时间内完成常人需要数日才能完成的修炼。但代价是，精神会极度疲惫。你现在应该感觉到困意了吧？”

果然，被墨非攻一说之后，曾深只觉得一阵强烈的倦意袭来，眼皮重得像灌了铅。他强撑着站起身来，踉跄着走出山洞。

阳光刺眼，洞外的世界已经变了模样。原本晴朗的天空如今布满了乌云，山风呼啸，带着一丝凉意。曾深深吸一口新鲜空气，只觉得浑身舒畅，之前的疲惫似乎消散了一些。

他刚走出几步，就看到远处一个人影正朝他飞奔而来——正是刘三，脸上满是焦急之色。

“曾深！你总算出来了！”刘三大喊道，“你知不知道，这三天发生了什么大事？”

曾深皱眉：“什么事？”

“赵擎！赵擎他……他带人去了柳青儿的住处，说要她交出你！”刘三喘着气说，“他说你偷了他家族的秘宝，还打伤了他弟弟，要你偿命。柳青儿不肯，两人就对上了。现在柳青儿被困在她的院子里，赵擎在外面布下了阵法，说要等你出现，然后将你们一网打尽！”

曾深心头一紧：“柳青儿被困了？她不是内门长老的女儿吗？赵擎怎么敢……”

“赵擎背后也有靠山。”刘三压低声音道，“他舅舅是内门的一位执事长老，权力不小。而且，他故意把这件事说成是宗门内部的‘弟子矛盾’，长老们也不好直接插手。柳青儿虽然地位高，但她父亲最近在闭关，她也不敢闹得太大。”

“该死。”曾深握紧拳头，眼中闪过一丝杀意，“带路，我要去救她。”

“你疯啦？”刘三拉住他，“赵擎现在布下了阵法，你去了就是自投罗网。”

“那也得去。”曾深冷冷道，“她是为了我才被卷入这件事的。我若不去，我还算什么男人？”

刘三急了：“你……你怎么就不听劝呢？你要去，至少得有个 plan 吧？总不能直接闯进去，被人家瓮中捉鳖。”

曾深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心头的急躁。他知道刘三说得对，冲动解决不了问题。

“墨老，”他在心中问道，“你有办法破解那个阵法吗？”

“区区一个低级困阵，不值一提。”墨非攻傲然道，“那阵法布得粗糙，核心是一块下品灵石，阵眼藏在东侧第三个旗杆底下。你只需破坏阵眼，阵法就会自行瓦解。不过，赵擎本人修为不低，你若是正面硬撼，恐怕不是他的对手。”

“那怎么办？”

“以智取胜。”墨非攻道，“你可以先假装不知情，从正门走进来，引诱赵擎出手。等他松懈时，再伺机偷袭。”

曾深沉吟片刻，点了点头：“好，就这么办。”

他转头看向刘三：“刘三，你帮我做一件事。你去告诉赵擎，就说我回来了，要去见他。然后，你躲远一点，别被波及。”

“你……你真的要去？”刘三脸色发白，“要不，我跟你一起去吧。我虽然实力不济，但至少能帮你挡几招。”

“不必。”曾深摇头，“你去了反而会拖累我。你只要按我说的做，就是帮我最大的忙了。”

刘三咬了咬牙，最终点了点头：“好，那你小心。”

目送刘三离开后，曾深眼中闪过一丝寒光。他知道，接下来的一战，将是他证明自己的关键。他不仅要救出柳青儿，还要让赵擎明白——他不再是那个可以任人欺凌的废物。

他迈步走向外门深处，每一步都踩得坚定无比。他的目光冷冽，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，带着势不可挡的气势。

而在他脑海中，墨非攻的声音幽幽响起：“小子，准备好迎接你的第一个真正的考验了吗？”

“早就准备好了。”曾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
远处的乌云翻滚，似乎预示着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降临。

曾深沿着山路快步前行，心中盘算着应对赵擎的策略。他想起墨非攻提到的阵眼位置，但眼下还有更棘手的问题——赵擎本人。他刚突破炼气八层，自己不过炼气二层，差距悬殊。他一边走，一边在心中与墨非攻商议：“墨老，那阵眼破坏后，赵擎必然警觉。我该如何对付他？”

“你若能逼他使出霸天诀，他的弱点便会暴露。”墨非攻道，“他每次运转此功法时，左肩会有一瞬间的僵硬，那是他旧伤所在。你抓住那个时机，全力攻击他的左肩，至少能让他动作迟缓。不过，你现在的力量 barely 够伤到他，需要借助外力。”

“什么外力？”

“你戒指里还有一块下品灵石，虽然灵气稀薄，但足以在关键时刻 boost 你的灵力输出。另外，你刚才修炼的破坚诀，虽然只练成第一层，但已经让你的筋脉韧性大增。你可以尝试用‘灵爆术’——将灵力瞬间压缩到极致，然后释放。这招威力大，但会消耗你大半灵力，而且使用后你会虚弱片刻。所以，必须在最恰当的时机出手。”

曾深默默记下，脚下步伐更快。他知道，这一战不仅关乎柳青儿的安危，更关乎他在宗门的立足之 basis。若他连这一关都过不了，何谈 future？何谈 revenge？

他走到外门深处，远远便看见柳青儿的小院被一圈淡蓝色的光罩笼罩。光罩外围，十几个弟子围成一圈，为首的正是赵擎。他身材魁梧，面容冷峻，双手背在身后，眼神中带着不屑与傲慢。光罩内，柳青儿站在院中，脸色苍白，但目光坚定，显然已经坚持了很久。

曾深深吸一口气，大步走上前去。他的脚步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，所有弟子纷纷转头看向他。

“曾深来了！”有人低声惊呼。

赵擎转过身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：“终于肯现身了？我还以为你要躲在洞里一辈子。”

“你设下这个 barrier，不就是等我吗？”曾深冷冷道，“我来了，放了她。”

“放了她？”赵擎大笑，“你以为你是谁？你偷了我家族的秘宝，打伤我弟弟，还敢跟我谈条件？今天，你们两个都得留下。”

“我没有偷你的东西。”曾深一字一顿道，“你弟弟赵烈先动手，我只是自卫。至于秘宝，更是无稽之谈。”

“少废话！”赵擎一挥手，身旁的弟子立刻向曾深围拢过来，“既然你来了，那就别想走。给我拿下他！”

曾深眼神一凛，体内灵力骤然爆发。他身形一晃，躲过一名弟子的扑击，反手一掌拍在其胸口，那人闷哼一声，倒飞出去。紧接着，他右脚猛地在地上一蹬，整个人如同一道闪电般冲向赵擎。

赵擎冷哼一声，抬手便是一拳。拳风呼啸，带着霸道的灵力，直击曾深面门。曾深不敢硬接，侧身闪过，同时右手一翻，从戒指中取出一块下品灵石，握在掌心，疯狂吸收其中的灵气。

“想用灵石临时提升修为？天真！”赵擎大笑，又是一掌劈来。

曾深咬紧牙关，硬接了这一掌。轰的一声，他整个人被震得后退十几步，嘴角溢出一丝鲜血。但他没有退缩，反而借助这股冲力，猛地冲向阵眼所在——东侧第三个旗杆。

“拦住他！”赵擎脸色一变，终于意识到曾深的意图。

但已经晚了。曾深一拳砸在旗杆上，只听 bang 的一声巨响，旗杆应声断裂。笼罩院子的光罩剧烈闪烁了几下，随即破碎，化作点点灵光消散。

柳青儿眼前一亮，立刻从院中冲出，站在曾深身旁：“你没事吧？”

“没事。”曾深擦去嘴角的血迹，目光死死盯着赵擎，“今天，我们之间必须有个了断。”

赵擎脸色阴沉，眼中杀意涌动：“好，好得很。既然你找死，那我就成全你。”

他双拳紧握，体内灵力猛然爆发，一股霸道的气息席卷四周。周围的弟子纷纷后退，不敢靠近。赵擎一步踏出，地面龟裂，整个人如同一头猛虎般扑向曾深。

曾深不退反进，掌心灵石中的灵气被他一口气吸入体内，灵力瞬间暴涨。他双手结印，低喝一声：“灵爆术！”

一团耀眼的光芒在他掌心凝聚，随即化作一道光束，直射赵擎。赵擎脸色微变，侧身避开，但光束擦过他的左臂，留下一道焦痕。

“就这点本事？”赵擎冷笑，身形一闪，出现在曾深身后，一拳轰向他的背心。

曾深早有防备，身体猛地一扭，堪堪躲过这一拳。但赵擎的拳风还是扫过他的后背，让他闷哼一声，踉跄了几步。

“不行，正面硬撼太吃亏。”曾深心中暗道，同时飞快运转破坚诀，修复受损的筋脉。

“小子，记住他的左肩！”墨非攻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。

曾深眼中精光一闪，他故意卖了个破绽，身体微微向左倾斜，露出空门。赵擎果然上当，大喝一声，左拳带着万钧之力砸向曾深胸口。

就在这一瞬间，赵擎的左肩果然出现了一丝微不可察的僵硬。曾深抓住这个机会，不退反进，右拳凝聚全部灵力，狠狠砸向赵擎的左肩。

砰的一声闷响，赵擎脸色剧变，整个人被震得后退数步，左臂无力地垂下。他眼中闪过一丝惊怒：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……”

“你的弱点，我已经看透了。”曾深冷冷道，趁赵擎还未站稳，又是一拳轰出。

赵擎怒吼一声，强行运转灵力，右手一掌拍出。两人拳掌相交，爆发出巨大的冲击波，将周围的弟子都震得东倒西歪。

曾深只觉一股霸道的力量涌入体内，震得他五脏六腑都像移位一般。但他咬紧牙关，硬生生扛住了这一击。而赵擎，也因为左肩伤势，力量大打折扣，竟被曾深逼退了半步。

“好小子！”墨非攻在脑海中赞道，“这一招打得漂亮！”

曾深没有答话，他深吸一口气，感觉体内的灵力已经所剩无几。他知道，必须速战速决。

他目光一沉，从戒指中取出最后一枚灵石，握在掌心。这一次，他没有吸收灵气，而是直接将其捏碎，让灵石碎片混合着灵力，化作一枚尖锐的灵刺，藏在掌心。

“最后一击。”他低声道，身形暴起，直扑赵擎。

赵擎眼中闪过一丝忌惮，但更多的是疯狂。他怒吼一声，全身灵力爆发，右拳凝聚出一道巨大的拳影，迎向曾深。

两人狠狠撞在一起。曾深的灵刺刺入赵擎的右拳，而赵擎的拳影也轰在曾深的胸口。

噗——曾深喷出一口鲜血，整个人倒飞出去，重重摔在地上。而赵擎，也捂着自己的右拳，脸色惨白，鲜血从指缝中滴落。

“你……”赵擎死死盯着曾深，眼中满是不可置信。

曾深挣扎着爬起来，抹去嘴角的血迹，冷笑道：“我说过，你打不倒我。”

周围的弟子都惊呆了。他们怎么也想不到，一个炼气二层的废物，竟然能把外门第一天才逼到这种地步。

赵擎脸色铁青，他知道今天已经不可能拿下曾深了。他冷哼一声，转身带着手下离去，临走前丢下一句话：“曾深，你给我等着。这件事，不会就这么算了。”

曾深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，终于松了一口气。他双腿一软，差点栽倒在地，幸好柳青儿及时扶住了他。

“你疯了！”柳青儿眼眶泛红，“你知不知道刚才有多危险？”

“我知道。”曾深虚弱地笑了笑，“但我不能让你因为我而受苦。”

柳青儿咬了咬嘴唇，没有说话，只是扶着他走进院子。刘三也赶了过来，看着曾深满身是伤，心疼地直摇头。

“你……你这次真是命大。”刘三道，“不过，你打败了赵擎，这下你在外门可要出名了。”

“出名有什么用？”曾深苦笑，“赵擎背后还有他舅舅，那才是真正的麻烦。”

“怕什么？”墨非攻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，“只要你在短时间内突破到炼气四层，再加上老夫的炼器术，你至少能在外门站稳脚跟。不过，在此之前，你得先把伤养好。”

曾深点了点头，对柳青儿道：“我需要闭关几天。你能帮我护法吗？”

“当然。”柳青儿点头，“你就在我这里闭关吧，这里安全。”

曾深也不客气，径直走进柳青儿为他准备的一间静室，盘腿坐下。他闭上双眼，开始运转破坚诀，修复体内伤势。

与此同时，墨非攻的声音再次响起：“小子，你今天的表现，勉强可以算合格。不过，你还有很多不足。比如，你对灵力的掌控太粗糙，浪费了很多力量。另外，你的战斗意识虽然不错，但缺乏系统训练。从明天开始，老夫会给你制定一套训练计划，让你在实战中快速成长。”

“好。”曾深心中应道，“不过，墨老，你能不能先告诉我，赵擎说的那个‘秘宝’到底是什么？我根本没拿过。”

“哼，那只是他找的借口。”墨非攻不屑道，“他弟弟赵烈输给了你，面子上过不去，所以编造了这个理由。不过，你也不用太放在心上。在修真界，实力才是硬道理。等你足够强大了，谁敢找你麻烦，直接打回去便是。”

曾深默默点头，心中却暗自警惕。他知道，赵擎绝不会善罢甘休。他必须尽快提升实力，才能应对接下来的风暴。

三天后，曾深伤势基本痊愈。他走出静室，发现柳青儿正在院中练剑。剑光如虹，带着凌厉的剑气，让曾深眼前一亮。

“好剑法。”他由衷赞道。

柳青儿收剑回头，脸上露出一丝微笑：“你恢复了？”

“嗯，差不多了。”曾深活动了一下筋骨，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，“谢谢你，青儿。”

“谢什么。”柳青儿道，“你也是为了我才受伤的。对了，赵擎那边有什么动静？”

“暂时还没消息。”曾深摇头，“但我有种预感，他不会等太久。”
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
“先提升实力。”曾深目光坚定，“我要在最短时间内突破到炼气三层，然后学习炼器术。墨老说过，炼器术不仅能帮我打造更好的武器，还能赚取灵石，加快修炼速度。”

“炼器术？”柳青儿眼中闪过一丝好奇，“你什么时候学的？”

“刚学的。”曾深笑了笑，没有多解释，“不过，我还需要一些材料。你知道宗门哪里可以买到便宜的炼器材料吗？”

“当然知道。”柳青儿道，“外门东边有个集市，很多弟子在那里交易材料和丹药。不过，那里的东西品质参差不齐，你得有眼光才行。而且，买东西之前最好先打听一下行情，免得被宰，毕竟那里的人喜欢 bargain。”

“那就去看看吧。”曾深道，“反正闲着也是闲着。”

两人一起走出院子，沿着山路向东走去。途中，曾深看到路边有一片 barren 的土地，寸草不生，像被什么东西污染过一样。他皱了皱眉，问道：“那片地是怎么回事？”

“那是以前一个弟子修炼毒功留下的。”柳青儿解释道，“当时他走火入魔，毒气外泄，把这片地毁了。后来宗门也没人管，就一直荒废着。”

曾深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，没有多说什么。

他们很快来到集市。集市不大，但人来人往，热闹非凡。各种摊位摆满了道路两旁，有卖丹药的，有卖法器的，有卖材料的，甚至有卖灵兽的。曾深看得眼花缭乱，一时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。

“先看看材料吧。”柳青儿建议道，“你需要什么？”

“墨老说，炼器的第一步是掌握基础材料的特性。”曾深回忆道，“比如玄铁、精铜、灵木之类的。我们先买一些便宜的，用来练手。”

两人在集市中穿梭，很快找到一家卖材料的摊位。摊主是个中年修士，看到曾深和柳青儿，立刻热情地招呼起来：“两位道友，要买材料吗？我这里的货都是上等的，价格公道。”

曾深扫了一眼摊位上的材料，问道：“这些玄铁怎么卖？”

“五块下品灵石一块。”摊主笑眯眯道，“这是从北域矿山运来的，品质极佳。”

“太贵了。”曾深摇头，“我听说市面上一般只卖三块灵石。”

“道友，你这就外行了。”摊主连忙解释，“普通的玄铁确实三块灵石，但我这批货经过特殊处理，纯度更高，炼器时能节省不少灵力。你要是买十块以上，我可以给你便宜点，四块灵石一块，怎么样？”

曾深正要开口，墨非攻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：“小子，别被他骗了。这批玄铁只是表面光鲜，内部杂质很多。你要是用这种材料炼器，成品质量会大打折扣。”

曾深心中一惊，面上却不动声色：“老板，你这玄铁能让我仔细看看吗？”

“当然可以。”摊主递过一块玄铁。

曾深接过来，假装端详，暗中运转灵力探查。果然，玄铁内部布满了细小的裂纹和气孔，显然是劣质货。他放下玄铁，淡淡道：“老板，你这货不实在。这些玄铁内部有暗伤，根本不适合炼器。”

摊主脸色一变，讪笑道：“道友眼光毒辣，这确实是我疏忽了。要不这样，我再给你找一批好货？”

“不必了。”曾深摇头，转身就走。

柳青儿跟上他，小声问：“你怎么看出来的？”

“墨老教我的。”曾深低声道，“炼器最重要的是材料，材料不行，一切都白搭。所以，在买材料之前，一定要先检查清楚。”

两人又在集市里转了一圈，终于找到一家信誉较好的材料铺。老板是个白发老者，看起来颇为和善。曾深挑选了几块玄铁和一小块精铜，花了十块下品灵石。他心疼得直咧嘴，但想到这些材料能帮他练手，也就咬牙认了。他心想，这笔 bargain 还算划算。

回到柳青儿的院子后，曾深迫不及待地拿出戒指中的材料，准备开始炼器。墨非攻在脑海中指点道：“先熔炼玄铁，控制火候，不能太急。等玄铁完全熔化后，再加入精铜，搅拌均匀。然后倒入模具，等它冷却成型。”

曾深按照指示，小心翼翼地操控着灵力催动火焰。玄铁在火焰中慢慢变红，最终熔化成一团炽热的铁水。他连忙加入精铜粉末，用灵力搅拌，然后倒入模具中。

然而，就在他准备冷却时，火焰突然失控，猛地喷涌而出，将整个模具烧得通红。紧接着，模具咔嚓一声裂开，铁水溅了一地，差点烫到曾深。

“笨！”墨非攻怒骂道，“我说了多少次，控制火候！你刚才灵力输出太大，火焰过猛，直接把模具烧裂了。再来！”

曾深深吸一口气，重新开始。这一次，他更加小心，严格控制灵力的输出。但结果依然不理想，铁水凝固得太快，导致成品表面粗糙不堪。

“还是不行。”曾深沮丧道。

“废话，你才练了两次就想成功？”墨非攻没好气道，“炼器是个技术活，需要大量练习。你今天先练熔炼，等你能稳定控制火候了，再谈下一步。”

曾深只好耐着性子，一遍又一遍地熔炼玄铁。直到傍晚时分，他终于成功熔炼出一块质地均匀的玄铁锭。虽然离炼器还有很大距离，但至少迈出了第一步。

柳青儿端着一碗粥走进来，看到曾深满头大汗的样子，忍不住笑了：“看来炼器比打架还累。”

“可不是嘛。”曾深接过粥，大口喝了起来，“不过，我觉得挺有意思的。至少比整天挨打强。”

“你呀。”柳青儿摇摇头，“对了，我今天得到消息，赵擎的舅舅赵长老，似乎打算在宗门大比上找你麻烦。”

“宗门大比？”曾深一愣，“那不是三个月后的事吗？”

“对。”柳青儿点头，“赵长老是内门执事，有权调整大比的规则。他可能会故意把你分到强组，或者给你安排不公平的对手。你要提前做好准备。”

曾深沉默了片刻，缓缓道：“兵来将挡，水来土掩。大不了，我在大比上再打一次赵擎的脸。”

柳青儿看着他，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。她忽然觉得，眼前这个曾经被所有人看不起的废物，已经悄然长成了一个让人不敢小觑的存在。

夜深了，曾深独自坐在院中，仰望星空。他心中思绪万千，既有对未来的期待，也有对未知的恐惧。但他知道，自己已经没有退路。他必须不断变强，才能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中活下去。

“小子，想什么呢？”墨非攻的声音响起。

“我在想，如果有一天，我真的站在了巅峰，会是什么样子。”曾深低声道。

“那得看你怎么走了。”墨非攻道，“这条路很长，也很危险。但只要你心中有信念，脚下有力量，就没有什么能挡住你。”

曾深点了点头，眼中闪过一丝坚定。他站起身，握紧拳头，对着夜空低声道：“我会做到的。总有一天，我会让所有人都记住我的名字。”

月光洒在他的身上，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而在他身后，柳青儿站在窗边，静静地看着他，眼中闪过一丝温柔。她忽然觉得，眼前这个少年，他的 behavior 与那些庸碌弟子截然不同，他身上有一种奇异的 blaze，仿佛能烧穿一切阻碍。

她知道，这个少年，终将不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