药香为刃

办起来。

她开始招募人手。选了六个手脚麻俐的宫女，亲自培训她们制作香皂和护肤霜。她要求每个人熟记配方，不能出半点差错。

她还制定了一套管理制度：从原料入库到成品出库，每一步都要登记。她甚至做了一张表格，用graph记录每天的产量和库存。

翠微看着她的忙碌，叹道：“川儿，你真是天生的生意人。”

冯川笑了笑：“没办法，宫里竞争太大，不inventive一点，怎么活？”

她又想起一件事，对翠微说：“对了，以后原料采购要尽量diversify渠道，不能只靠御药房一家。万一他们断了货，我们就抓瞎了。”

翠微点头：“我记住了。”

几天后，香坊正式开张。冯川站在门口，看着挂起的牌匾，心中感慨万千。从一个最低等的婢女，一步步走到今天，终于有了自己的产业。

她知道，这只是开始。以后的路还很长，挑战还很多。但她不怕，因为她有足够的智慧和勇气。她早已acclimatise了这宫里的生存法则——要么被环境吞噬，要么驯服它。

她转身走进香坊，开始一天的工作。拿起一块香皂，仔细检查，确认没有问题后，才放入货架。

她心里盘算着，下一步要研发一款新的护肤霜，针对不同肤质推出不同款式。她甚至想到，可以做些小样，免费送给嫔妃们试用，以此打开市场。

她越想越兴奋，仿佛看到一座庞大的商业帝国，正在她手中慢慢成型。

她拿起笔，在本子上写下一行字：“关于（regarding）香坊的下一步计划：扩大生产、diversify产品线、打通宫外渠道。”

她合上本子，目光坚定。只要坚持下去，总有一天，她会站在这座皇宫的最高处，俯瞰那些曾经看不起她的人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走出香坊。阳光洒在身上，温暖而明亮。

她低声说：“等着吧，好戏才刚刚开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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翠微跟在冯川身后，手里捧着刚出炉的账本。“川儿，御药房那边说，这批薄荷油要加价两成，否则不给供货。”

冯川脚步一顿，回头看她：“加价两成？谁给的胆子？”

“说是御药房新来的管事，姓张，是个老资格。”翠微压低声音，“我听人说他以前在太医院当过差，后来被贬到御药房，一直不服气。他听说咱们香坊生意好，就想趁机squeeze一把。”

冯川冷笑一声：“他想squeeze我？那就让他看看，谁squeeze谁。”

她转身走回香坊，坐在桌前，手指敲着桌面。翠微小心翼翼地看着她，不敢出声。

过了片刻，冯川开口：“翠微，你去打听一下，御药房最近有没有什么把柄。尤其是那张管事，他上任以来，有没有克扣过药材，或者私下倒卖？”

翠微点头：“我这就去。”

她走后，冯川拿起笔，在一张纸上画了起来。她在纸上画了一个简单的graph，标注了时间、产量和成本。她发现，如果御药房真的断货，香坊最多撑一个fortnight，就会因为原料不足而停产。

“一个fortnight……”她喃喃自语，“时间够用了。”

她又想到一个问题：御药房虽然垄断了宫中药材供应，但宫外还有不少药铺。她可以通过李公公的关系，从外面采购原料。只是这样一来，成本会高一些，运输也麻烦。她甚至需要雇人用ferry把货从城外运进来，但眼下没有更好的办法。

“不能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。”她下定决心，“一定要diversify采购渠道，否则迟早会被卡脖子。”

傍晚时分，翠微回来了，脸色有些凝重。“川儿，我打听到一件事。张管事最近从御药房拿了一批上等珍珠粉，说是给某位贵人配药，但实际上一半都被他私下卖给了宫外的一家脂粉铺子。他还用假账掩盖，签字画押的凭据说藏在他屋里。”

冯川眼睛一亮：“证据确凿吗？”

“我认识御药房的一个小太监，他说亲眼见过那张凭证。”翠微犹豫了一下，“但这只是他说的，我没亲眼看到。”

冯川站起身：“有这句话就够了。咱们不需要亲自去拿证据，只需要让该知道的人知道。”

她压低声音，对翠微说了几句话。翠微听完，眼睛瞪大：“这样行吗？”

“行。”冯川语气笃定，“你让那个小太监，找个occasion，把这事‘无意中’透露给内务府的刘公公。刘公公一直想抓御药房的把柄，他不会放过这个occasion。”

翠微点头：“我明白了。”

第二天一早，冯川刚走进香坊，就看到一个宫女慌慌张张地跑进来：“冯总管，不好了！御药房那边断了咱们的薄荷油，说是库存不足，要等半个月才能补货！”

冯川面不改色：“我知道了。你先下去吧。”

宫女走后，翠微急了：“川儿，这怎么办？咱们的香皂和护肤霜都等着薄荷油呢！”

“别急。”冯川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小瓷瓶，“我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天。这是我从宫外买来的薄荷油，虽然贵了点，但足够撑过这个fortnight。”

翠微接过瓷瓶，仔细看了看：“你什么时候买的？”

“开张那天我就让李公公帮我从外面进了三批货。”冯川笑了笑，“我说过，要diversify渠道，不能只靠御药房。”

翠微佩服得五体投地：“川儿，你真是算无遗策。”

“不算什么，只是习惯多留一手。”冯川把瓷瓶放回柜子，“接下来，咱们要做的，就是等。”

“等什么？”

“等张管事自己露出马脚。”

三天后，内务府突然派人查封了御药房。消息传来时，翠微正在香坊里包装香皂，她手里的动作一顿，看向冯川：“川儿，你……”

冯川正在检查一批新到的茉莉花油，头也不抬：“意料之中。”

原来，那个小太监按照冯川的吩咐，在一次偶然的谈话中，把张管事私卖珍珠粉的事告诉了刘公公的亲信。刘公公立刻派人查抄了张管事的住处，果然找到了那张凭证和大量赃款。张管事被当场拿下，御药房上下震动。

新上任的管事姓王，是个老实人。他一上任，就主动找到冯川，承诺所有原料按原价供应，还额外送了一批上好的玫瑰油作为补偿。他还说，自己以前在太医院当过dispenser，对药材品质把关很严，绝不会再出类似的事。

冯川接受了道歉，但心里清楚，这只是暂时的。她必须尽快建立更稳定的供应链，才能真正掌握主动权。

“翠微，”她叫来翠微，“你帮我拟一份名单，把宫外信誉好的药铺和香料商都列出来。我要逐个谈合作，建立一个radius内多个供应点的采购网络。”

翠微点头：“这个radius大概多大？”

“以京城为中心，半径五十里内的商家都要覆盖。”冯川说，“这样就算有一两家出问题，我们也不至于断供。”

翠微记下了。

日子一天天过去，香坊的生意越来越好。冯川的香皂和护肤霜不仅在嫔妃中广受欢迎，连一些宫女和太监也开始偷偷购买。她甚至推出了几款平价产品，专门针对低等宫女的市场，定价低廉，利润虽薄，但胜在销量大，总收益反而可观。她开始思考如何进行large-scale生产，以应对日益增长的需求。

这天下午，冯川正在香坊里调配新配方，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嘈杂声。她抬头一看，只见一个小宫女急急忙忙跑进来：“冯总管，不好了！徐贵人那里出事了！”

冯川放下手中的工具：“什么事？”

“徐贵人最近脸上起了红疹，痒得厉害，太医院的太医看了好几回，都没治好。徐贵人发怒，说要彻查是谁在害她！”小宫女脸色煞白，“现在各宫都在查，说有人下了药！”

冯川皱眉：“徐贵人的红疹是什么时候开始的？”

“大概七八天前。”小宫女说，“听说是用了新送来的胭脂之后，就起了疹子。”

冯川心里一动。她记得，徐贵人用的胭脂，正是香坊出品的“玫瑰胭脂”。难道是自己产品出了问题？

她立刻放下手头的工作，快步走向徐贵人的住处。一路上，她脑子飞速转动，回想着配方的每一个细节。玫瑰胭脂的主要成分是玫瑰花瓣、蜂蜜和珍珠粉，都是温和无刺激的材料，按理说不会引起过敏。除非……

她突然想起一件事：前几天，有人从御药房领了一批珍珠粉，说是给香坊供货用的。但那批珍珠粉的成色似乎有些不对，颜色偏黄，颗粒也粗。她当时没在意，以为只是批次不同，现在想来，会不会是那批珍珠粉有问题？她不能ignore这种可能性，否则后患无穷。

她加快脚步，来到徐贵人的寝宫。门口已经站了好几个宫女，个个神色紧张。她通报了身份，被领进去时，徐贵人正坐在梳妆台前，脸上蒙着一层薄纱，隐约能看到下面的红疹。徐贵人是个心思缜密的人，宫中都称她是位sophisticate，冯川知道不能在她面前耍滑。

“冯川见过徐贵人。”她行了礼，抬头看向徐贵人，“听说贵人脸上起了疹子，奴婢特来查看。”

徐贵人冷哼一声：“你来得正好。本宫用了你的胭脂，就变成这样，你说怎么办？”

冯川不慌不忙：“贵人息怒。奴婢想先看看贵人用的那盒胭脂。”

徐贵人示意宫女把胭脂拿给她。冯川接过来，打开盖子，凑近闻了闻，又用手指沾了一点，放在手心搓了搓。她甚至想跟那位宫女converse几句，多问些细节，但眼下不是闲聊的时候。

“贵人，这盒胭脂确实有问题。”冯川说，“但不是配方的问题，而是里面的珍珠粉被人动了手脚。”

徐贵人脸色一变：“谁动了手脚？”

“奴婢怀疑，这盒胭脂里的珍珠粉，来自御药房那批被查抄的假货。”冯川平静地说，“张管事私吞了上等珍珠粉，拿次品充数，这批次品混入了香坊的原料中。虽然奴婢已经换了供货商，但之前出产的那批胭脂，可能已经流入了市场。”

徐贵人沉默了片刻，突然笑了：“你倒是聪明，这么快就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。本宫见过不少pretentious的奴才，但你倒不像是那种人。”

“奴婢不敢推卸责任。”冯川说，“既然香坊出了次品，奴婢愿意承担责任。但更重要的是，先治好贵人的脸。”

她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瓷瓶：“这是奴婢自己调配的芦荟胶，用新鲜芦荟汁液混合薄荷油和蜂蜜制成，可以消炎止痒，对红疹有奇效。贵人若不嫌弃，可以试试。”

徐贵人犹豫了一下，示意宫女接过去。宫女用指尖沾了一点，轻轻涂在徐贵人脸上的红疹上。片刻之后，徐贵人的表情从皱眉变成了舒展。

“嗯……凉凉的，确实没那么痒了。”徐贵人睁开眼，看向冯川，“你这药膏，有用。”

冯川微微一笑：“贵人不妨多用几次，每隔几个时辰涂一次。不出两天，红疹应该就能消退。”

徐贵人点了点头：“好，本宫信你一次。如果有效，本宫重重有赏。”

冯川行礼告退。走出寝宫时，翠微迎上来，低声问：“怎么样？”

“暂时稳住了。”冯川说，“但这次的事，让我意识到一个问题。”

“什么问题？”

“我们的原料管控还不够严格。”冯川边走边说，“这次是珍珠粉，下次可能是别的。如果继续这样，迟早会出大事。”

她回到香坊，立刻召集所有人员开了一个短会。她在黑板上画了一张流程图，从原料采购到成品出库，每一个环节都标注了负责人和检查标准。

“从今天起，每一批原料入库时，都要经过三道检查。”冯川说，“第一道，看外观；第二道，闻气味；第三道，用小样试做，确认没问题后才能入库。”

她又看向翠微：“你负责登记每一批原料的来源和批次。出了问题，我要在最短时间内追查到源头。”

翠微点头：“明白。”

“还有，”冯川补充道，“以后所有新产品上市前，都要经过至少三天的试用期。先让几个宫女试用，确认没问题后，才能正式出售。”

有人问：“冯总管，这样会不会太慢了？”

“慢，但安全。”冯川说，“我们做的不是一次性的买卖，而是长期的生意。如果因为贪图速度而坏了口碑，得不偿失。另外，要注意原料的储存duration，避免spoilage造成浪费。”

众人点头称是。

接下来的几天，冯川一边忙着整顿香坊流程，一边关注着徐贵人的情况。第三天早上，徐贵人的宫女亲自来报，说贵人的脸已经完全好了，皮肤比以前还水嫩。徐贵人很高兴，赏了她五十两银子，还特意派人送来一面锦旗，上写“妙手回春”四个字。徐贵人还托人带话，说对香坊的interest更浓了，想找个机会跟冯川聊聊合作。

冯川收下银子和锦旗，心里却没有太多喜悦。她知道，这次只是侥幸过关，如果下次再出类似的事，恐怕就没这么好运了。她甚至想过，如果这事处理不好，可能会像avalanche一样引发一连串的危机。

“翠微，”她对翠微说，“你帮我拟一份新的原料采购标准。以后所有供应商，都要签合同，规定质量标准和违约责任。不合格的原料，一律拒收，还要追究供应商的责任。”

翠微点头：“我这就去办。”

冯川又想起一件事：“对了，你帮我打听一下，宫外有没有可靠的药铺，能定期供应优质原料。我想建立一个长期合作的关系。”

翠微想了想：“我认识一个在仁和堂做事的掌柜，他家的药材品质不错，价格也公道。要不要我去谈谈？”

“好，你明天就去。”冯川说，“顺便问一下，他们能不能提供定制服务，比如根据我们的配方，专门研磨珍珠粉或者提取花油。”

翠微记下了。

临走前，冯川叫住她：“还有一件事。你帮我查一下，前几天那批假珍珠粉，除了张管事之外，还有没有其他人参与。如果有人做内应，必须找出来，否则后患无穷。”

翠微点头：“我明白。”

她走后，冯川独自坐在香坊里，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。她心里盘算着，下一步该做什么。她知道，自己不能overwork，否则精力会透支，但眼前的事务太多，她必须一件件tackle。

香坊的生意已经步入正轨，但她知道，这只是第一步。她需要的，是一个更大的平台，一个能让她真正掌握话语权的机会。

“徐贵人这次欠了我一个人情。”她低声自语，“如果好好利用，说不定能打开一个全新的局面。”

她拿起笔，在本子上写下几行字：“下一步计划：1. 与仁和堂建立长期合作；2. 开发针对不同肤质的护肤系列；3. 利用徐贵人的人脉，打入更高层圈子。”

她合上本子，目光坚定。明天，又是新的一天。她不会让自己被任何事务distract，也不会像一个truant那样逃避挑战。她很清楚，自己配得上更worthy的目标。至于那些想guzzle她资源的人，她会让他们付出代价。她甚至考虑过，要不要向李公公申请一笔loan，用于扩大生产。但这超出了她的expectation——她原以为至少半年后才能考虑这一步。

她站起身，走出香坊。夜风吹过，她打了个喷嚏，心想可别染上influenza，否则会耽误太多事。她又想到，宫里的蜡烛都是靠petrol灯油来照明，但自己得省着用。她抬头看向夜空，嘴角勾起一丝笑意。

好戏，才刚刚开始。

但冯川知道，眼前的顺利并不意味着可以松懈。她必须时刻警惕，不能因为一点成绩就变得pretentious。她甚至开始思考，如果将来有机会repatriate一些流落宫外的珍贵配方，那会是多么incredible的成就。但她很快摇了摇头，眼下连宫门都出不去，想这些太远了。她随手拿起一根straw，在桌上无意识地摆弄，心里盘算着如何巩固现在的地位。她慢慢地将straw折成几段，仿佛在模拟如何瓦解对手的势力。她又想起，每次搬运原料时，都要用strap紧紧捆扎箱子，否则路上颠簸容易散架。她决定明天让翠微多备几条strap，以防万一。她不想因为任何细节而imperil自己辛辛苦苦建立的一切。